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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perPie<天上的馅饼,我自己去咬下来> 25/06/2007 黄昏黄昏, 恬静的黄昏。 风抚着窗外的树叶,像是在细语。 坐在欧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里, 我们的目光没有碰在一起, 只是静静地坐着。曾经贴满海报的墙壁已经空空如也, 在这个我们拥有了两年的房间窗外, 英国夏日的夕阳正散发者最后一缕光芒, 那束金黄的光丝透过层层树叶,在我的镜片上散射开来, 化成一团柔和的光晕。 两年了。 从小的大的每一次毕业都浮现在眼前,随着房间里和谐的音乐在我心里悠然淌过。小学的依依不舍,初中的匆匆而别,高一的悄悄离去,和今天。这一次,会是什么样的呢。 两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,没有一点预知地戛然而止,短促地就像呼吸的间隙。朝夕相处,人人都知道的词语。却在此刻使我意识到——这些人,这些地方就是你的生活,就是你所熟悉的生活,就是你所熟悉而且能从中寻得安逸的生活。这时候,却要背起行囊,人去楼空了。 一点一滴都会在这个时候想起,和你的朋友最后一次在彼此都熟悉的环境中慢慢地回忆。从那以后,纵然会再见面,再促膝长谈,但再不是今天的感觉了。 有些事情,在你没意识到它会结束的时候,它结束了。 就像那间从来都是杂乱无章的房间,一下子变得整洁,变得空空荡荡了。 树叶在夕阳下轻轻摇曳着。变得有些许金红的夕阳,透过层层细语中的树叶洒到我的镜片上,散射开来,化成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祝大家都好。 11/09/2006 梦蓝蓝的天空,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着。 他躺在草坪上,仰望着这湛蓝的天空。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看着,迎着太阳懒洋洋的笑脸,小脑瓜躲在云彩里捉迷藏,或许用小手捧起一片,用馋馋的小舌头尖儿舔一下,呵!甜的。 何曾几时,当微风轻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,摧着云儿往前赶路时,随着他兴奋地挥舞着的小手,流淌出梦幻的韵律。那乐音随着风儿飘呀飘,直到很远。 快乐,如此简单,不需要理由。 这快乐现在在哪里? 他突然从草坪上一跃而起,想要寻找这份曾经熟稔的,却不知所踪的情感。 他环顾四周,在哪里?云朵里,天空,太阳诡异的笑脸……绿油油的草坪? 不是,不在这里。 他知道,他需要呐喊。 “喂!”……没有人回答。 “喂,你在哪儿?”——还是没有回答,只有空洞的回音在这片旷野里回荡,随着嘈杂的风声渐渐离他远去。 他沮丧了,慢慢地坐下,难过地闭上眼睛。 慢慢地,他似乎听见周围响起了音乐,熟悉的旋律,似乎什么时候听过。随着旋律的继续,跳跃的音符在他脑海里回响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故事。这个故事并不快乐也不悲伤,演奏这音乐的人只是在静静地叙述着,安详地,娴静地叙述着一件往事。就像在说“曾经有这么一个小男孩……”那么地平静。 好暖和,好像躺在黄昏时分热带的海滩上,让海风吹着自己的头发。 似曾相识的画面,似曾相识的旋律。 刹那间,他的心欢愉起来,没有理由。 快乐在自己心里,只要你能唤他起来。 (天就要亮了,他翻了个身,喃喃地轻声给自己哼着那似曾相识的旋律,又甜甜地睡去了。) 30/01/2006 烟花制服,衬衫,皮鞋和领带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,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,解开衬衫上的第一粒纽扣,磨磨蹭蹭地靠着床沿坐下。 “又是一周过去了。”他喃喃地说道。领带的结还没有完全松开,搭拉在他的脖子上。 今天是重要的一天。 虽然只是下午3点半,可太阳还是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 “是么?”他笑了笑。闭上了眼睛。浮现在他眼前的过去已是太多太多,但是,唯独这一次,他是独自一人。 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一丝红色的亮光照在他的眼镜上,打断他的思绪。 那是夕阳。 他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。于是他打开窗户,英国一月的寒风打在他脸上,把他的领带卷起来,并在风中一起舞蹈。 飘啊飘。 他看了看手表,4点差5分。 他抿了抿嘴唇,有点冷。 4点差4分。 4点差两分。 …… 4点了。那加上8个小时,应该是12点了吧。 飞舞的领带,一扇小小的窗口,天空中火红的夕阳洒在他脸上,没有一丝暖意。 “春节快乐。”他对自己说。 他仿佛隐约地听得见一股一股的瑰丽焰火,冲向地球另一边深沉的夜空,然后怒放。 23/01/2006 七十年蓝蓝的天。 空气中飘着一种清香,那一定是蒲公英的味道,如果蒲公英有香味的话。 院子门外,一群孩子们在跳大绳。 “1,2,3……” 她是一个胆小的女孩,大家总是嘲笑她的胆小和害羞。她羡慕大家可以跳得这么好。 终于轮到她了。她望着被两个小男孩甩的啪啪响的绳子,仿佛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。“我行吗?”她犹豫了。等一下,等他甩得慢一点……她不安地瞥了一眼那个甩绳子的小男孩,他丝毫没有把绳子甩得慢一点的意思。 “快跳啊!” “等什么呢?” 她绝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往前纵身一跃。 一朵白云慢慢地遮住了太阳的笑脸,风还在轻轻地吹着。 “啊!”她给绳子绊了一下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 “哈哈哈,她根本就不会嘛!” “就是,不会就不要玩了。” 她没有睁开眼睛,她哭了,无声地哭了,没人看见她的眼泪。 “没关系的,快起来。”一个声音对她说。 她慢慢睁开眼,一只小手伸向了她。 是那个甩绳子的小男孩,他在微笑。 云朵给太阳洗完脸,悄悄地飘走了,金色的阳光又照在他们脸上。她脸上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中晶莹地闪亮。 蒲公英的清香,轻轻吹拂的风,友好的小手上撒着的灿烂阳光。 七岁的美丽的春天。
二 他们成了好朋友,每天一起上学,一起和小伙伴们玩耍。当然,她也学会了跳绳。 童年是金色的。我想孩子们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,永远都是这样。等他们理解的时候,那时光再也回不来了。 十二岁,他们去了同一所初中。 十六岁,他们又踏入全市最好的高中。 一切似乎和以前一样,没有发生什么变化。 终于,他要留在本城上大学,而她却考上了北京的一所著名高校。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分别。而分离使人遗忘。
三 分离使人遗忘。 他有了女朋友,她也有了男朋友。 但总少了点什么,她和他都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。 直到当他们再次看着对方的眼睛,那是他们大学毕业的夏天,一点点的小火苗在他们的心中燃起。 夏天是热情奔放的季节。 她会偎依在他的怀里,听他弹着吉他,轻声哼唱他们小时候一起念过的歌谣。 他会抱着她,在海边,看星星。 他们会一起,无论是知了唱着歌的夏天,红枫遍地的秋天,雪花漫天的冬季,抑或是充满了蒲公英清香的春天。他会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然后慢慢睡去。 他们会在一起。
四 那年他们25岁。他当着她父亲的面向她求婚,她父亲将他赶出了她的家门。他听见她在屋里声嘶力竭的痛哭。 可是,这次他无法将手伸向她的面前。 “你不能给他幸福!”她的父亲说。“你走吧,我已经为她物色好了人家,她将随丈夫去美国定居。” 他万年俱灰。那一个晚上,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晚。 她,在父亲的逼迫和对方的频频催促和示好下,只能动身前往美国。
五 岁月如梭。 她已不是25岁的她,而已经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,她一直是一个好妻子。 转眼她五十岁了,她的大儿子已经上大学了。这些年,她没有听到他的一点消息。 六十岁,她做祖母了。她的丈夫因为癌症去世。 七十岁,她患了白内障,双目失明,但身体还算健康。 她儿子找了全加利福尼亚最好的眼科医生为她动手术。当医生进入手术室时,她突然之间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。医生的手,是那么的熟悉。 当她可以看见的时候,医生在对着他微笑,那医生也有些年纪了,岁月的痕迹,人生的沧桑,在他的微笑中可以看得出来。 她不敢相信她的眼睛。治愈她的医生竟然就是他。 他们决定立即举办婚礼。她的子女却强烈反对,竭尽全力阻止他们见面。 于是,在他们77岁的一个夜晚,他们偷偷地迁回国内。
六 他们回到他闲置已久的家。墙上,挂着他们俩年轻时的照片。 他找来一把吉他,就着傍晚的阳光弹唱起来,还是他们小时候一起念过的歌谣。 那是一个秋天,枫叶正从树枝上慢慢地飘落。 渐渐地,窗外纷飞的红枫叶似乎变成了那些毛茸茸的,撒满阳光的蒲公英的小伞,空气里仿佛又充满了蒲公英的清香。
他们仿佛又看到70年前,一个小男孩向一个小女孩,微笑着,伸出了他那撒满金色阳光的小手。
注:此文是我很久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,现在把它重写出来,细节是自己想的,故事如有雷同绝对不是巧合。 27/10/2005 消失的硬币“我回来了。”当我站在Audley End车站,当Saffron Walden的轻风吹拂这我的头发的时候,我这样喃喃地对自己说。 两个半月以后,当我又回到这里,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,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我所熟悉的气息。 一朵蒲公英张开毛茸茸的小伞,在早晨柔和的阳光中悠然自得地舞蹈,任凭阳光给它的小绒毛染上金灿灿的颜色。 我忽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。
我是一个喜欢旧地重游的人,喜欢走进以前的生活,就像时间机器,我不会操纵着它走向未来,我会让它带着我回到过去,去从前,去捡起以前忘记品味的生活,然后把它放进保鲜袋,存进冰箱。 我还要告诉年轻一点的我:享受现在的每一刻。 于是我回到Saffron Walden,再次走在从Bell回Host Family的路上。 一切如旧。 云还是那样地一朵一朵,低低地,我不想说棉花糖,因为很多人这样说过。 当经过一段小坡时,我下意识地弯腰寻找那颗被人粘在地上的硬币(流水3),那是我以前回家路上必做的功课。 就快到了。 就在附近了……风拂过我身边的柏树,哗哗作响。 怎么……不见了?我本能地回过头去,地上,空空如也。 这是怎么了……我像被人掠去什么,深深的失落感涌了上来。
原来,我回不到过去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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